当00后店员下班后送外卖、摇奶茶、搬货，美其名曰“带薪减肥”，奶茶店老板却偷偷注册了骑手账号——为了省人工费，更为了亲眼看看对手怎么抢自己的单。
晚上九点，杭州武林路，30岁的奶茶店老板老张脱下印有“古茗”的工服，换上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从后门溜出。他的目的地不是家，而是饿了么站点。是的，他要去送外卖。
“今天招的三个暑假工，一个说中暑了，一个说要去约会，还有一个直接失联。”老张苦笑，“但平台上单子还在涌进来，我只能自己上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熟练地点击“接单”——这份兼职，他干了快两个月。
这不是个例。据行业观察，茶咖行业正流行一种新型“带薪减肥”：下班后，年轻人去送外卖、摇奶茶、搬货，美其名曰“赚点外快顺便减脂”。但荒诞的是，老板们也开始加入。老张送过自己的单——从自家古茗到客户手里，他亲眼看着库迪的骑手比他快3分钟。那一刻，他觉得自己像电影里的卧底。
“带薪减肥”的背后，是茶咖行业的利润薄如蝉翼。蜜雪冰城靠2元冰淇淋引流，但加盟商的毛利被压到18%；库迪的价格战打到杯均5元，店员搬货搬出肱二头肌。老板们发现，雇人不如自己干——送一单外卖能省3元配送费，还能顺便侦察敌情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社交平台上出现了一群“带薪减肥”博主。他们拍视频：在瑞幸摇雪克杯，喊“这杯生椰拿铁是为我自己定的减肥餐”；在蜜雪搬柠檬箱，评论“这是今天的有氧训练”。流量暴涨，品牌方哭笑不得——这究竟是员工福利，还是变相剥削？
“其实我们都知道，这是恶性循环。”老张说。但他还是每晚准时出发，电动车后座绑着保温箱。路过自己的店时，他看见年轻店员正对着手机直播“带薪减肥”，笑了。“至少，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这场荒诞剧里，没有赢家。只有骑手在夏夜里呼啸而过，留下一句金句：“减肥？省钱？不如说，我们都是同一杯廉价奶茶里的珍珠。”